塔勒布著作《反脆弱》各章节摘录:混乱中产生反脆弱思维

◆ 前言

>> 有些事情能从冲击中受益,当暴露在波动性、随机性、混乱和压力、风险和不确定性下时,它们反而能茁壮成长和壮大。

>> 反脆弱性超越了复原力或强韧性。复原力能让事物抵抗冲击,保持原状;反脆弱性则让事物变得更好。它具有任何与时俱进事物的特质:进化、文化、观念、革命、政治制度、技术创新、文化和经济的成功、企业的生存、美食食谱(比如,鸡汤或加入一滴干邑葡萄酒的鞑靼牛排),还有城市、文化、法律制度的兴起、赤道雨林的生长和细菌耐药性的增长等。反脆弱性决定了有生命的有机体或复杂体(比如人体)与无生命的机械体(比如办公桌上的订书机)之间的区别。

>> 我们很容易看到周围有一些偏好压力和波动性的事物,如经济系统、你的身体、你的营养(糖尿病和阿尔茨海默病似乎在很大程度上来自于饮食缺乏随机性,缺乏偶尔挨饿带来的压力)、你的心灵,甚至还有极具反脆弱性的金融合约—它们本质上就是要从市场的波动中获益。

>> 从随机事件(或一定冲击)中获得的有利结果大于不利结果的就是反脆弱的,反之则是脆弱的。

>> 你得需要多完美的强韧性才能阻止一个裂缝最终引发整个系统的崩溃。鉴于不可能存在这样完美的强韧性,我们需要一个能够不断利用(而非逃避)随机事件、不可预测的冲击、压力和波动实现自我再生的机制。

>> 技术是反脆弱性的结果,是冒险者们通过自由探索和反复试错产生的,但这些籍籍无名的小人物的设计过程却大多不为人所知。

 

◆ 第1章 达摩克利斯之剑和九头蛇怪

>> 植物往往用体内的毒素来保护自身免遭伤害并抵御食草动物的侵害,如果我们摄入适当数量的植物,那么这些毒素可能会刺激我们的肌体发展

>> 当同一种思想在不同的背景中出现时,我们就无法辨识了,就好像我们注定要被事物最表象的东西,比如包装、漂亮的礼品袋等蒙蔽一般。

 

◆ 第2章 随处可见的过度补偿和过度反应

>> 过度反应机制或类似的机制会使我们在有一点点背景噪声的地方更好地集中精力,就好像对抗这些噪声的行为可以帮助我们集中注意力。

>> 信息是具有反脆弱性的,湮灭信息的努力比宣传信息的努力更能增强信息的力量。

 

◆ 第3章 猫与洗衣机

>> 骨密度的下降和骨骼健康状况的恶化也会导致衰老和糖尿病,男性则会丧失生育能力和性功能。

>> 有关骨骼的故事以及对相互关联性的误解反映出,缺乏压力(压力在此是指让骨骼负重)可能导致衰老,一个亟须压力的反脆弱性系统如果长期缺乏压力源反而会变得更加脆弱。

>> 反脆弱性的产生是有条件的。压力源的刺激频率非常重要:人类在急性刺激下会比在慢性刺激下表现得更出色,尤其是在急性刺激后给予较长的恢复期,这将使得这些压力源成为信息的传导渠道。

 

◆ 第4章 杀死我的东西却让其他人更强壮

>> 毒物兴奋效应是反脆弱性的一个比喻,此时,有机体直接从伤害中受益;而在进化过程中,在等级链条上高于某个生物体的其他生物体将从前者的损坏中受益。从外部来看,似乎是毒物兴奋效应,但从内部来看,却有赢家和输家。

>> 如果你每天摄入少量的有毒物质,那么根据当尚的理论,使你机体更健康的机制就是你的系统内部的进化,即坏的(弱的)蛋白细胞被更强壮,也更年轻的细胞所取代,而更强壮的细胞将会逃过一劫(或一些类似的运作)。

>> 要让经济具有反脆弱性,并经历所谓的进化,每个独立的企业都有必要是脆弱的,面临着崩溃的风险进化需要有机体(或它们的基因)死亡,并被其他有机体取代,以实现整体改善,或淘汰适应力不如其他有机体的生物。因此,较高层级事物的反脆弱性有赖于较低层级事物的脆弱性,或者较低层级事物的牺牲。

>> 英雄主义以及它所赢得的尊重是社会对于那些为了他人而承担风险的人所做出的一种补偿。创业就是一个高风险、英雄式的活动,对经济的增长,甚至仅仅是生存来说都至关重要。

 

◆ 第5章 露天市场与办公楼

>> 幸亏收入的波动性,技术工人这类职业才带有一点儿反脆弱性:小的变动促使技术工人不断地从环境中学习,并在持续的压力下保持竞争力与适应力。请记住,压力就是信息:技术工人由于有持续的压力而不断获得调整的机会。此外,他们还有机会获得一些意外的礼物和惊喜,以及自由选择的权力—这可是反脆弱性的一大标志,

 

◆ 第6章 告诉他们我爱随机性

>> 由于缺乏挫折的磨炼,企业在长期的稳定繁荣中变得非常脆弱,隐藏的脆弱性在平静的表面之下暗暗积聚,因此,将危机延后并非良策。同样的,市场缺乏波动性会导致隐性风险肆意增长。市场越是长时间地规避了动荡,当危机真正来临时,损失就越惨重。

>> 我的父亲是一个固守习惯的人,每天一回家就摆弄他的木制晴雨表。他会轻轻地敲击晴雨表,看看这个自制的天气预报表上显示什么读数。敲击晴雨表产生的压力会让指针松开,并使其找到真正的平衡位置,这称得上最古老的反脆弱性系统了。

>> 缺乏危机的情况下,隐藏的风险会逐步积累,因为人们倾向于将越来越多的风险隐藏在统计分布的“尾部”,事实上,这提高了遭受罕见恶性事件打击的风险。

 

◆ 第7章 天真的干预

>> 如果一名医生克制了给病人背部开刀的冲动(这可是一台价格不菲的手术),给病人自行痊愈的机会;而另一名医生故意让手术显得不可缺少,让病人感觉动手术会更放心,让病人面临手术风险,自己却赚取巨大的经济回报。这两者相比,后者将名利双收,甚至开得起劳斯莱斯轿车。企业里也是一样,企业经理人努力避免公司发生损失,自己却不会得到回报。

>> 在“黑天鹅”的世界中,真正的英雄是防止灾难发生的人,但是,当然,因为灾难没有发生,他的义举也无人认可,更别提拿到奖金了。

>> 国家的无能才能帮助我们摆脱中央集权和现代化的桎梏—实现反医源性损伤。

 

◆ 第10章 塞内加的不利因素和有利因素

>> 塞内加甚至在他的《论恩惠》一书中概述了他的战略,并用了“簿记”一词来明确指出,这是一种成本效益分析:“收益的簿记很简单,先将它们全部计为支出,如果有人归还了,则确认为利得(我强调这点);如果无人归还,那么我也不认为这是损失,就当是我送给他了。”这是道德式记账,不过也算是记账。

>> 这样,他对命运耍了个花样:保留好的、剔除坏的;摈弃不利,留住有利。可以说,他自私地将伤害从命运中消除,同时又以非哲学的方式留住了好处。

>> 脆弱性等于失去的比得到的更多,等于不利因素比有利因素更多,即等于(不利的)不对称性。
反脆弱性等于得到的比失去的更多,等于有利因素比不利因素更多,即等于(有利的)不对称性。

 

◆ 第11章 千万别嫁给摇滚明星

>> 即使在工业革命的黄金年代,经济增长也是非常温和的,人均增长率不到1%,然而正是和缓的增长将欧洲推上了主宰全球的巅峰。尽管增长率较低,但它却是稳扎稳打的强韧性增长,完全不同于如今各国蛮劲儿十足的增长率竞赛,就像刚学会开车的少年疯狂飙车一样。

>> 杠铃策略可以指任何由截然不同的两类方案组成,并且摈弃了模棱两可的中间路线的策略,它往往会形成一种有利的不对称性。

>> 动物王国中的一些单配制的物种(包括人类)中,女性往往会嫁给类似会计师,或者从事更无聊职业的男性,比如经济学家,因为这些男性能够给她们提供稳定的生活,而作为其双重战略的一部分,她们偶尔也会与摇滚明星偷情。这样,她们控制了自己的不利因素,同时通过配偶外交配的方式为后代获得了基因优势,或给自己找了乐子,或者两者兼得。她们出轨的时点似乎也并非随机性的,往往与高概率的受孕期对应。我们在所谓的单配制鸟类中看到了这样的证据:它们很享受这种偷情模式,大约1/10的后代来自其原配之外的异性。这种现象是真实存在的,但解释它的理论有所不同。进化理论家声称,女性既要经济和社会的稳定,也要为孩子争取良好的基因。但是,在中庸之辈身上不可能同时具备所有这些美德(能提供优良基因的人可能并不稳定,反之亦然)。为什么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为什么不能同时拥有稳定的生活和良好的基因?但也有另一种理论认为,她们就是想要寻欢作乐—或者过一种既稳定又快乐的生活。

>> 从事闲职兼写作则是一个相当有效的模式,仅次于享有经济上的独立性,甚至比享有经济上的独立性更强。例如,伟大的法国诗人保罗·克洛岱尔、圣琼·佩斯和小说家司汤达都是外交官;许多英国作家都是公务员,特罗洛普是邮递员,卡夫卡受雇于保险公司。更有趣的是,斯宾诺莎是镜头制造商,因而他的哲学完全不受任何形式的学术思想的侵蚀。当我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时,我就认为从事真正的文学或哲学职业的自然方式,就是像我的许多家庭成员一样,以懒散的、愉快的、要求不高的外交家为职业。

>> 如果我不得不上班的话,我认为最可取的(痛苦也较少的)就是高强度地工作一段非常短的时间,然后什么都不做(假设什么都不做,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什么都不做),直到我完全恢复,并期待重来一次,而不是像日本人那样从事那种低强度、无休止、缺乏睡眠保证的、乏味的工作。主菜和甜点还是需要分开的。

 

◆ 第12章 泰勒斯的甜葡萄

>> 选择权的一个属性是:它并不关心平均结果,而只关心有利因素(因为不利因素并不会超过某一界限)。

>> 社会增长可能不会像亚洲模式那样,来自于平均水平的提高,而是来自于“尾部”人数的增加,也就是少量或极少量的冒险者,他们疯狂地坚持自己的主张,拥有被称为想象力的罕见能力与被称为勇气的罕见品质,同时他们也是实干派。

>> 在美国历史上,最大的财富创造企业首先来自于房地产行业(投资者相当于持有选择权,因为他们的风险由银行承担),其次是技术行业(其收益几乎完全依赖于试错)。此外,具有负可选择性(即不具有可选择性)的企业,如银行,通常业绩比较糟糕:银行定期就会因陷入困境而失去先前所赚的每一分钱。

 

◆ 第13章 教鸟儿如何飞行

>> 正所谓伟大的天才只是找寻到了前辈的足迹,实用性的创新只是践行了祖辈的理论。

>> 当我凝视一个陶瓷咖啡杯时,我意识到脆弱性有一个非常简单的定义,由此带出一个非常简单和实用的启发法:一项发现越是简单和明显,我们就越不容易通过复杂的方法将其弄明白。最关键的是,我们只能通过实践来揭示其意义。我感觉滚轮旅行箱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嘲讽。有多少类似的简单、平凡的启发法正在那儿看着我们和嘲笑我们?

>> 熊彼特意识到,有些事情需要毁灭才能促进整个系统的改善,这被称为创造性破坏,它是由哲学家卡尔·马克思等人发展出来的,也是尼采所发现的一个观念。

 

◆ 第14章 当两件事不是“同一回事”时

>> 让李嘉图(以及之前)的经济学家如此着迷的专业化概念,在由政策制定者强制实施后,却把国家弄得一团糟,因为它使经济体更容易出错;但通过进化的方式逐步地实施后,它却非常有效。

>> 尤吉·贝拉说道:“理论上说,理论和实践之间是没有差异的;但实际上,这种差异是存在的。”

 

◆ 第15章 失败者撰写的历史

>> 医学领域中存在明显的漂移现象,可能为了某种目的而发明出来的药物,却在其他地方找到新的应用,这就是经济学家约翰·凯伊所称的间接发明—比如阿司匹林的用途就曾多次变更;犹大·福克曼关于限制对肿瘤的血液供应(血管生成抑制剂)的理论推动了黄斑变性治疗(贝伐单抗,俗称阿瓦斯汀)的诞生,效果比原先计划的效用更好。

>> 得益于生物学的研究背景,作家马特·里德利拿出了更有力的论据。人类和动物之间的区别在于是否具备协作、参与经营、提出意见、相互配合的能力。合作能带来爆炸性的利益,即数学上所说的超叠加功能:一加一超过二,一加一加一远远超过三。这是纯粹非线性的爆炸性利益—下面我们将详细说明它是如何从炼金石中受益的。最重要的是,这是一个有关不可预测性和“黑天鹅”事件影响的论点:由于你无法预测合作,也不能指导合作,你就无法看到世界的发展方向。你所能做的就是创造一种有利于合作的环境,为繁荣奠定基础。而且,你不能进行集权化创新,俄罗斯已经进行过了相关试验。

>> 现代化带来了医学的学术化与制度化,从而引发了医源性损伤的初次大爆发,直到最近这种情况才开始扭转。此外,从历史的角度来看,正式的学者并不比那些所谓的江湖郎中更高明,他们只是将他们的欺骗行为掩藏在看似更有说服力的理性之下。他们只是有组织的骗子。我希望能够改变这种局面。

 

◆ 第16章 混乱中的秩序

>> 这里又是一个杠铃策略—在学校里只求通过考试,把时间都花在阅读自己感兴趣的书上,不期望从学校里得到任何东西。

 

◆ 第17章 胖子托尼与苏格拉底辩论

>> 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搞清楚尼采在《悲剧的诞生》一书中谈到的核心问题。他看到了两股力量:太阳神阿波罗的精神和酒神狄俄尼索斯的精神。一种是可衡量的、平衡的、理性的,充满了逻辑和自我约束;另一种则是黑暗的、本能的、野性的、未驯服的、难以理解的,源自我们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古希腊文化代表了这两者的平衡,直到苏格拉底对欧里庇得斯的影响导致天平在很大程度上倾向了阿波罗,而中断了狄俄尼索斯的力量,导致理性主义的过度膨胀。它相当于通过注入激素破坏了你身体中自然的化学作用。有太阳神而没有酒神,就像中国人常说的,有阳无阴、阴阳失调。

>> 概率(即真/假)在现实世界中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事件带来的影响。

 

◆ 第18章 一块大石头与一千颗小石子的区别

>> 极端事件对脆弱性事物的伤害程度远高于一系列温和事件造成的伤害—再没有其他办法可以界定脆弱性事物了。

>> 接着,一件神秘的事情发生了—汽车数量增加10%后,路上花费的时间猛增了50%(我用的是近似数)。

>> 食物来源的变化和生理反应的非线性,对生物系统来说至关重要。在星期一一点儿不吃蛋白质,随后在星期三进行补充会带来不同的—更好的—生理反应,这可能是因为某种营养的缺乏相当于形成了压力,从而激活了促进营养物质(或类似物质)吸收的后续途径。

>> 瓶颈是所有忍痛效应的源头。

>> 这在某种程度上也解释了时间的不可逆性,如果你认为混乱的程度往往会随时间的推移而增加的话

>> 如今,全球性危机的成本是20世纪80年代危机成本的3倍以上,这还是经通货膨胀调整后的数据。颇有远见的极端事件研究员丹尼尔·扎登韦伯前段时间曾指出,这一效应似乎正在加剧。经济可能变得越来越“高效”,但脆弱性将导致错误的成本更高

>> 请注意,全球化促进了集中化趋势的蔓延,就好像整个世界成了一个只有狭窄出口的巨大房间,所有人都争相涌向同一个出口,导致伤害加剧。

 

◆ 第六卷 否定法

>> 让我们来看看史蒂夫·乔布斯说过的一个现代化的版本:“人们认为关注某事意味着赞同你所关注的事。但其实并非如此。这意味着你要对上百个其他的好主意说不。你必须要仔细挑选。实际上,我对自己未曾做过的事情与对自己已经做过的事情同样感到自豪。创新就是对1 000个理念说不。”

 

◆ 第20章 时间与脆弱性

>> 公元前6世纪,古希腊诗人西蒙尼德斯说过:“时间有撕碎一切的锋利牙齿。”这或许开创了西方文学感叹岁月无情的传统。

>> 因此,技术的自然特性,可能就是被自身所替代。

>> 如果老技术的寿命已经有80年,新技术的寿命有10年,那么老技术的预期剩余寿命将是新技术的8倍。

>> 对于会自然消亡的事物,生命每增加一天,其预期寿命就会缩短一些。而对于不会自然消亡的事物,生命每增加一天,则可能意味着更长的预期剩余寿命。

>> “分形”既需要杂乱的延伸扩展,也需要自相似性(曼德布罗特喜欢用“自仿射性”的概念),如树木会生出很多枝条,每个枝条看起来都像一棵小树,枝条上又生出更小的枝条,看起来仍与整体相仿,就像稍加修饰但仍识别得出的整体。这些分形基于嵌套模式重复的规律,产生了某种丰富的细节。分形需要一些杂乱的表象,但是你会有一些方法来识别其杂乱背后的规律。大自然中的一切从本质上来看都是分形结构—杂乱、富含细节,但是遵循一定的模式。相比而言,有序则属于我们在学校学习的欧几里得几何,简化了形状,但失去了丰富的内涵。

>> 时间可作为噪声的清洁剂,把所有言过其实的作品都扔进时间的垃圾桶。

 

◆ 第21章 医疗、凸性和不透明

>> 布鲁斯特和他的同事想出了一种不定时分配高压、其他时间里则保持低压的方法,这使他们能够在平均压力不变的情况下给患者提供更多的换气量,从而降低了患者的死亡率。这样做的一个额外好处是,偶然的压力增强有助于打开萎缩的肺泡。其实,我们的心肺功能在健康时就是这样工作的:空气流量始终是变化的,夹杂有“噪声”,从来都不是稳定的。人类对肺部压力有反脆弱性。

>> 抗生素。每当你服用抗生素时,你就在一定程度上帮助细菌突变,变成抗生素耐药菌株。同时,还会损伤你的免疫系统。你改变了身体对细菌的反脆弱性。解决方案当然是只在用药益处很大时才服用抗生素。卫生或过度的卫生,也有相同的效果,特别是在人们每次接触外界后都用化学物品来清洁双手的情况下。

>> 与我们最初感觉的“合理性”相反,目前还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无糖的甜味饮料会因不含卡路里而帮助你减肥。但是经过30年,混淆数百万人的生理状况之后,我们才开始提出质疑。不知道为了什么,那些建议喝这些饮料的人都认为,根据物理定律(对热力学的幼稚的阐释),我们发胖的原因就是摄入了过多的卡路里,这个理由足以说明问题,无须再做进一步的分析了。当然,这个理由在热力学上确实没错,就像简单机器会对能源有所反应,却没有回馈,比如燃油汽车。但是,这个理由在食品方面不成立,因为食物不仅是一种能源来源,它也传达了有关环境(如压力)的信息。摄入食物与人的活动相结合,会刺激荷尔蒙分泌(或类似的传达信息的东西),导致你渴望消耗能量(因此渴望吃其他食物),或改变身体燃烧能量的方式,不管它是需要保存脂肪还是燃烧肌肉,反之亦然。复杂的系统有反馈回路,因此你“燃烧”什么取决于你消耗了什么,以及你是如何消耗的。

>> 进化是靠无定向的、凸性的自由探索或试错来推进的,因此本质上是强韧的,因为它能从连续的、重复的、细小的、局部的错误中获得潜在的随机收益。而人们开展的自上而下、指挥控制的科研过程却完全相反:这是一种伴有负凸性效应的干预,即暴露于大量的潜在错误中而只获得一些很小的收益。人类理解复杂系统(生物、经济、气候)的风险记录一向少得可怜,再加上回顾时对事实的歪曲(我们只能在损害发生后才理解风险,但接下来却继续犯错误),现在没有证据可以让我相信,我们的风险管理能力增强了。

>> 大自然的行为背后有其严格的逻辑,直到你能够证明事情并非如此;人类和科学的行为有其缺陷,直到你能够证明并非如此。

>> 肥胖其实是脂肪和碳水化合物的共同作用的结果,但许多人却错误地将问题归咎于脂肪,而不是碳水化合物。

 

◆ 第22章 活得长寿,但不要太长

>> 心生恐慌的医生和病人很容易跨越一个平衡点:对不致命的肿瘤进行治疗会缩短病人的生命,因为化疗是有害的。我们对癌症的恐惧已经到了疑神疑鬼的地步,但回顾一下逻辑链,我们可以看到一种错误的逻辑,被称为“肯定后件”谬误,即“以果证因”。如果所有那些因癌症早逝的人得的都是恶性肿瘤,那也并不意味着所有恶性肿瘤都能导致人死亡。同样的,聪明的人也不会根据“所有克里特人都是骗子”的条件来推断说,所有骗子都是克里特人,或根据所有银行家都很腐败的条件推断出,所有腐败的人都是银行家。只有在极端情况下,大自然才会允许我们打破这种逻辑,做出“肯定前件”的决策,以帮助我们生存,过度反应可以让我们的祖先在他们的生存环境中受益。

>> 医源性损伤是富裕和复杂,而非贫困和单纯造成的结果,而且是知识不完全的产物,而非完全无知带来的恶果。因此,这种抛弃所有走进沙漠的想法,是一种相当有效的否定法式减法策略。很少有人认为,钱也有它自己的医源性损伤,某些人失去财富只会让他们的生活更简单,以健康压力因子的形式令其受益匪浅。

>> 如果真正的财富是高枕无忧、问心无愧、相互感恩、远离嫉妒、胃口良好、肌肉强健、精力充沛、经常开怀大笑、从不独自用餐、无须健康课程、适当的体力劳动(或有些爱好)、良好的排便、不用开会、偶尔来点儿惊喜,那么这些主要是靠做减法(消除了医源性损伤)做到的。

 

◆ 第23章 切身利害:反脆弱性和牺牲他人的可选择性

>> 有的人只能被称为半个人,不是说他没有观点,而是说他不敢为之冒险。

>> 这种不对称性是显而易见的:波动性有利于经理人,因为他们获得了结果的积极面—收益。我想说的是(唉,几乎所有人都忽略了),他们注定能从波动性中获益,而且波动性越强,越有利于这种不对称性。因此,他们是反脆弱性的。

>> 你有没有注意到,大公司总是卖给你垃圾饮料,而手工业者卖的多为奶酪和葡萄酒。反脆弱性往往从小的公司转移给最大的公司—直至后者倒闭。

>> 弗格森马上洞察到了她的软肋,并立即攻其要害:她挂在嘴上的说辞是她雇用了60万名员工,极大地促进了社会就业。弗格森立即做出反驳,揭露了她的宣传实质—事实上,这原本是马克思和恩格斯提出的—大型官僚机构仅凭借自己的“大雇主”身份就控制了国家,并通过牺牲小企业的利益从这种环境中攫取利益。所以,雇用了60万员工的公司就可以被允许破坏公民的健康而不受惩罚,并从纾困保护中获益(就像某些美国的汽车公司),而理发师或出租车司机则不享受这种惩罚豁免权。这样真的公平吗?

 

◆ 第24章 给职业戴上伦理光环

>> 回顾历史,我们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丰富的物质生活。我们也从未像现在这样负债那么多(对古典主义学者来说,负债的人是不自由的,是被奴役的)。“经济增长”也不过如此。

>> 阿拉伯文和希伯来文中有一句古话:“自由之手就是度量之尺。”但是,自由的定义还未能被人理解:谁有自主意见,谁就是自由的。

>> 受雇于公民,理论上应该代表公民最佳利益的前主管官员和公务员,可以利用他们的专业知识和在工作中积累的人脉,在加入私营企业(律师事务所等)之后从系统的缺陷中谋利。

>> 法律规定越复杂,社会网络越官僚,就有越多深谙系统漏洞和缺陷的主管官员从中受益,因为他的主管优势将是其专业知识的凸性函数。这是一种特权,是以牺牲别人为代价获得的不对称性。(请注意,这种特权正在整个经济中蔓延;丰田汽车公司就曾聘请前美国主管官员,利用他们的“专业知识”来处理汽车缺陷调查案。)

>> 你应该更重视提供不利于自己的证据的证人和意见。提倡饥饿疗法和通过否定法治疗糖尿病的大型制药公司的药剂师或高管,要比支持大量吃药的药剂师或高管可信得多。

>> 在一个人的情况下,如果感觉做某事很傻,人们就不会去做,但是在一群人的情况下,他们却会参与这样的傻事。而这正是学术界亵渎科学的原因所在。

>> 教授们在教你那些摧毁了金融系统的内容后却不受惩罚,致使欺诈得以延续。各个科系都需要教学生某些知识,以便让他们获得就业机会,即使他们教的都是无用的知识—这让我们被困在一个无限恶性循环的系统中,大家都知道这些材料是错误的,但没有人有足够的自由或足够的勇气来对此做些什么。

 

◆ 第25章 结语

>> 一切宗教律法都可以归结为一条黄金法则的细化、应用和诠释,即“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就是我们看到的《汉谟拉比法典》背后的逻辑。

>> 如果不觉得饥饿,山珍野味也会味同嚼蜡;如果没有辛勤付出,得到的结果将毫无意义;同样的,没有经历过伤痛,便不懂得欢乐;没有经历过磨难,信念就不会坚固;被剥夺了个人风险,合乎道德的生活自然也没有意义。

 

我将永远困惑,也将永远寻找。
困惑是我的诚实,寻找是我的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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