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弥撒与没药花园对“南大碎尸案”的推理有哪些硬伤?

——“南大碎尸案”全面分析报告之6

续接上文

据刁爱青当年的同学,网友“潜水啊潜水多年”2009年在天涯论坛留言:“这个人性格比较孤僻,就是爱看书,喜欢逛书店,常去的两个地方南大的出版社书店和新街口的新华书店。出事前些日子,比较反常,她和同寝室的女生说,在逛书店的时候认识了什么人,总抱着一本书看,很喜欢的样子。”

据 “潜水啊潜水多年”提供的信息:当年专案组进驻南大,几乎把学校“大清洗”一遍。基于刁爱青失踪前说过在图书馆认识一人。图书馆有个都混上副教授的老师给抓起来了,因为有人举报他,警察先把他审了又审,后来终于把他排除了。据说他掉了几层皮,虽然不够刑事,但是也被开除了。

这个图书馆老师被审期间,出版社书店的员工举报曾经有人多次在书店骚扰女生。但是119案期间,这个人很久没来了,据警察到新街口新华书店了解,也有过这个人。于是他们布置警力在两个地方守候,终于在新华书店他正与女生套近乎的时候给抓了,审了这个人好几天,他把自己强奸猥亵的事全交代了,却依然不是,于是判了好几年。

一位叫王大进的作家曾在1998年的收获杂志上发表一篇名为《纪念物》的中篇小说,小说里写到的碎尸案与刁爱青案极其相似。

悼红轩主人在其博客中描述了一个作家身份的凶手强奸了崇拜他的女生刁爱青,并将其残忍碎尸的过程。甚至指出,王大进很可能就是知情人。

王大进后解释,案发时他在南京大学作家班学习,只是借此案为灵感创作小说。

没药花园对此案写了长达数万字的推理分析文章,最后还是认为刁爱青被那个神秘的作家骗走的可能性最大。那人文质彬彬,谈吐不凡、待人和善,很有吸引力。街上与刁爱青相遇,大为惊喜,请她吃饭,谈及一本刁爱青非常想看的书,他找到了,让她跟自己回去拿一下。刁爱青出于阅读的渴望,跟他一起去拿书,而后被囚禁。

没药花园推测,那个作家在当年案发时30多岁,40岁以下,心思重,城府深。曾在下乡做知青时,喜欢打猎,常解剖动物,所以懂解剖。

2008年6月,黑弥撒在天涯社区发表《关于南大碎尸案的一点想法》,引起网民对案件的关注。黑弥撒根据凶手做案手段,分析认为:“嫌疑人的文化程度较高,应当受过高等教育。试想,一个只有初中或高中文化程度的老粗,凭借什么能吸引一个在校女大学生的注意?且又有什么能力做到杀人后冷静地分尸?所以我认为,嫌疑人是屠夫、厨师的可能性都很小,因为这几种职业的从业人员文化程度及素质普遍不高。”

对于大家猜测的作案人的职业,黑弥撒也提出了不一样的看法:“嫌疑人的作案手法真的与职业有关吗?我们不妨做一个大胆的假设:嫌疑人所从事的职业根本与“切肉”无关,但他又具备相关的知识,比方说,利用业余时间自习了解剖学,香港电影《羔羊医生》很多人都看过吧?电影的情节就取材于曾经发生的‘雨夜屠夫’案,其案犯林过云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我个人认为,这种假设的可能性比较大。”

黑弥撒提到的香港“雨夜屠夫”案件,凶手林过云虽然也对受害者进行了分尸,但他的职业跟解剖毫无关系。林过云是个出租车司机,自称对解剖学有浓厚的兴趣与极强的好奇心。

接下来黑弥撒又分析了刁爱青和凶手的关系,认为是“熟人作案”,并认为刁爱青因为相同的爱好对嫌疑人产生了好感和信任。

“在街上偶遇被害人并将其强行带回住所再实施作案?不可能。嫌疑人与被害人之间应当是熟悉的,至少是认识的。是什么能够使两人很快相识并熟悉呢?相同的爱好。想想看,96年的时候大多数人在听什么?也许有人会问:你说的共同爱好就是指音乐?没错,可能性非常大。我们不妨再做个假设……被害人刚入学不久,一次在校门口逛街的时候偶然接触到了打口碟,她立刻被那些以前从未听过的音乐所吸引了。接着我想说说打口碟,这种CD的内容多是一些国内不常见的欧美流行音乐、乡村音乐,更多的则是摇滚乐、重金属,甚至那些极端音乐。很多人有一个误区,认为听摇滚乐或重金属甚至极端音乐的人,个性一定十分张扬,装扮也一定奇形怪状,其实不然,听这类音乐的人,恰恰多是那种比较内向,不爱说话,外表也很普通很低调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嫌疑人出现了,他主动向被害人介绍这些音乐,当他了解到被害人没有听这些CD的条件后,更是主动地邀请被害人去他的住处,因为在他家里,也许有一款效果非常好的音响。嫌疑人成熟稳重的外表、文质彬彬的气质、优雅的谈吐,取得了被害人的信任,于是,他们认识了,并很快成为了朋友,他们经常出入嫌疑人的住所,他们听音乐,谈心得,几乎无所不聊。在嫌疑人的面前,被害人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健谈,她觉得自己喜欢这个男人,而嫌疑人也被这个女孩身上的某种东西所吸引。后来发生的事,我不敢妄加猜测,也许他们相爱了,甚至发生了性关系。……”

对于嫌疑人为何要杀害无冤无仇的刁爱青,黑弥撒解释为刁爱青像极了曾伤害过嫌疑人的那个“她”,要把她永远地留在身边,为了“赎罪”才选择杀害并肢解刁爱青。嫌疑人在这个过程中获得了生理和心理上的快感。看着被害人的身体像切羊肉似的被切成了一片一片,嫌疑人感到,她的罪赎清了,但这肉体依然污秽,必须丢弃,只有灵魂,才是永远洁净的,只要被害人的灵魂能和他在一起,他就满足了。

最后,黑弥撒给嫌疑人画了一个像:犯罪嫌疑人,男性,案发时年龄在30岁至40岁之间,亦有可能在30岁以下,相貌端正,气质成熟稳重,性格内向,为人谦和,单身,受过高等教育,文化素质较高,喜欢听音乐,亦有可能爱好文学,住在南大附近,独居,懂得一些医学方面的知识,但没有人知道。

黑弥撒构画出的凶手心路历程,引起很多人共鸣。其中一个网名叫WCAT666的在其后跟帖道:

“为什么要切成1000多片?为什么要把内脏和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很多人问过这个问题。只能说你们想得太复杂了。

很简单,因为享受啊,享受的就是这个过程。正如读最喜欢的小说,舍得一口气读完吗?正如吃最爱吃的雪菜肉丝面,舍得一口气吃完吗?整个过程,那气味,带着一丝丝血腥,一丝丝凉风,有点点腥,还有点点甜。那灯光,因为前两天日光灯坏了一根还没有修好,只剩了一根,那一根用的时间也很久了,灯丝总是暗暗的。另外一根或许是接触不好,忽明忽暗的,总发出丝丝声,让每个手势都被放大了。虽然带来的阴影不那么方便操作,但是却增加了另一种快感。潮潮湿湿的地方,没有看时间,很久都没有戴表的习惯了。但是室外宁静和黑暗,偶尔晃过的人影,正是有点点的兴奋。

一片片地切,没有戴手套,这样才最真实地感觉到整个过程。每一刀的力度,斜度都需要和肉质的状况紧密配合。因此永远没有最完美的那一刀。每一刀都差一点,因为每块肉,即使是同一个部位,也都因为组织结构,血液浓度,骨脉走势而不同。所以每一刀也不同,不能让血水喷出,不能让沫留在刀上,不能破坏了整体的经脉结构,否则,就再也不完美。每一刀下去,都有一些遗憾,因此总想在下一刀弥补。也不知过了多久,切了多久,只是越来越找到那种感觉,运力,手腕。不可抑制。眼睛已经不用再看,只是大脑里还在不断对比那浮现过若干次的情景。那个晚上的情景,一直紧紧抓住了这颗心。多少次梦中比较,分析,寻找最合适的位置与力度,寻找那种感觉。直到今时今日才是最清晰而深刻的感觉,一切都恰到好处。

几个月前遇到她,当时却并没有在心中有清晰的考虑及计划,只是潜在的。或许不需要去考虑,但潜意识里,已经知道怎么去做。所有的一切,引导的只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如此完美,只能跟随。把匕首插进她的后背,因为骨头的阻挡和用力方位的不准确,竟没有插得很深,她痛苦地哼了一声,一边转身,一边倒地。血喷了很多,匕首像锯子一样啃噬她的后肋骨,却很糟糕地嵌在那里。用劲拔出,仿佛听见“吱呀”的一声,如开启陈旧的木门。

很害怕她会大声惨叫出来,于是用匕首迅速割断她的喉管,军用匕首真的是样好东西,看似不经意轻轻一抹,对方的喉管就会像花儿一样绽放和凋落。不过可能真的水平不行,为什么这个女人的喉管这么硬,本来应该很锋利的匕首此时显得特别的钝。她不断的翻着白眼,两只手在空气中徒劳而无力的挥舞,她还没有死,我俯下身温柔的看她,她已经不能发声了,这下没有害怕的理由了。

血液汩汩流出,从她的背和喉。你有生之年都不会看到如此美丽的景象,她的喉部正在鲜艳的如花般绽放,猩红的血泡一个一个的鼓起和炸裂,伴随清泉一样悦耳的流淌之声。那声音又变得怪异,咕咚咕咚的,好像她在极力吞咽,试图把业已流出的血液再吞回体内。她的喉管像是深水中的芦根,被拓荒者的镰刀割伤,露出白花花水灵灵的横切面。伤口的周围积聚了一层细细而嘈杂的血沫。

忽然就不想再割她的喉咙了,旧伤加新伤,那她该有多疼啊,还是换个地方吧。

把匕首端正地插进她的胸口,手感觉到了阻力,这阻力让人心里很充实。骨头在匕首的压力下纷纷断裂,很轻微的“喀嚓”之声。她的心脏那么柔软,像棉絮一样温暖着凶器。她年轻的身躯好像是专为了这把匕首而生,那么完美。

她的眼神很迷人。像孩子一样的恐惧,又有点沧桑的迷茫。最后,像风中吹了很久的暗红色火炭,慢慢熄灭,黯淡下来。

我观察他的死相。她的血液很鲜艳。没有被血液覆盖的皮肤则好像已经泡过澡一样的白。她的嘴巴微微张着,她的牙齿很白。她的眼睛圆睁,像是涸泽之后的鱼。她以绝望而悲伤的姿势死亡。

打了个寒噤。这南京一月的寒冬,我穿着棉衣还感觉到冷,何况她这个光着身子斜躺在地板上的人呢?拿起她的衣服,一件一件铺在她的身上。那些衣服很细心地掩盖了她身上的血迹,使她看起来好像是在睡觉时做了个可怕的恶梦。我想我真是个善良的人。

随后的时间里,我枯坐在墙角看着她,她现在安静的躺在那里,我托起她的头,她的脖子已经再没有支撑的作用,头很重,像呆滞的木偶。我拿起她的头,闭上眼睛,转动,那皮粘得紧,旋转了360度,竟自转不下来。

没有头的躯体,真的好突兀,原来人没有头颅真的好难看啊。我把她的头抱在怀里,亲吻她的唇,她的唇软软的,还有些余温,她的长发垂在我的手臂上,痒痒的,却有着说不出来的舒爽。解开她的衣服,脱下,从肋骨开始切肚子,老师说过这样可以方便的取出内脏,她的胃里还有晚上吃的食物,用手掰开,抹了一点到口里,她的消化功能真的不好,有点酸。

直至如今,很多人都问:为什么要切成1000多片?为什么要把内脏和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很多人问过这个问题。只能说你们想得太复杂了。”

从这段文字我们可以看出,WCAT666本人文字功夫的老刀,那种沉醉于刀锋的快感,令读者感到有刀刃舔上后脊的冰冷。这种黑暗、变态的犯罪心理描述,绝非常人所能及。除非本人亲身体会过。

所以,引起了网民对“黑弥撒”身份的怀疑,很多人认为WCAT666与黑弥撒实为同一人,也就是真凶,在炫耀自己的杀人杰作。一时间关于“黑弥撒”就是“1.19案”真凶的呼声盖过一切。最后南京警方介入,带走了“黑弥撒”问话,得知案发时他才14岁,在南京某银行工作。WCAT666是何许人也,无从考证。

据刁爱青同室回忆,刁在失踪前一天没有上课,出去与老乡玩了一天。到底是不是老乡?是不是书店所遇的那个谁?一个内向的乡下女孩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才三个月,难得一下子结识到多个可以一起出外玩的人,我们姑且把那个作家与打口碟音乐人合为一人,看刁爱青被其所害能不能成立?

先如下设想:

那个人既有作家气质又很懂音乐,而刁爱青恰有点小文艺,又爱听音乐,尤爱听《萍聚》忧郁类的乐曲。这个人很快被刁爱青所吸引,这是很有可能的。1月10日,刁艾青还是没有去上课,在宿舍睡觉,可能与9日出外玩有关,也许被那人性侵。1月10日傍晚5 点,刁艾青出门,也许是去找那人讨要说法,被囚禁,继而被害。

这看起来很可能,但没有丝毫证据可以支撑。因为:

1、南京警方把刁爱青的所有个人物品,包括从姜堰收集来的物品,“大概装了几麻袋”,一一检查,没有找出丝毫和“打口碟”重金属音乐相关的信息痕迹。刁爱青也买不起打口碟,难有交集。

2、那人在当年玩得起“打口碟”,家境应当很不错,其人气质高雅,其居处理应不俗。但碎尸检出棕毛、猫毛、水泥渣等物,案发现场是较差的生活环境,与音乐人所居不符。

3、如果她去讨要说法,为什么还带包卫生巾去?如果他们可以同居,为什么被杀?

4、既然两人因相互吸引而相识,为什么被囚三四天,不给食物,还分尸2000多块,以艺术释放的人,会绝情如此?

5、该作家如此巧合有那样好的切割功夫?四肢切割一次成型,肉归肉,骨归骨,肉被剔了下来后切割成 2000 多块,体积较均匀齐整,这是非一日之寒就练得出来的功夫。香港连环杀手林过云杀人,曾用电锯将被害人支解成七块,后用外科手术刀进行肢解,切割女性乳房、阴部做标本,与本案用的菜刀不同。

6、凶手整理尸骨很“文雅”,尸块和骨架叠放较有规律,肠体组织放置规则,被害人衣物叠放整齐。而杀人很残暴,本可以扼死对方,非用刀砍。抛尸很粗暴,胡乱掷在垃圾堆,看不出对被害人有丝毫情感。分尸有二种刀法,抛尸旅包为不同年代人所用,做案应是二人所为。做案手段与所谓作家、音乐人沾不上边。

没药花园把凶手推测成打过猎的知青。笔者农村长大,见证过知青的生活。知青平时干农活,闲时排样板戏,去各村演样板戏,很少有打猎的机会。打猎需要猎狗与猎枪,毛时代,猎枪是严格管制的,知青能参与打猎,也只是偶尔而已。南京没有打猎的习惯,城区的山一般禁猎。老毛时代留下的猎枪,20多年不用,早就锈坏了。凶手旅包留下的火药渣与枪管印,不会是猎枪,而是火药枪。因为90年代是社会治安最混乱的时期,很多黑社会帮派都有私制火枪。凶手应当是个有暴力倾向的反社会人格型的人,当时年纪应在30岁左右,没有多少文化,谈不上什么作家。

中国可以“作家”相称的人有上千万,但网上曝光出来的作家杀人案好象只有二例:一例是顾城杀妻,里面有复杂的情感纠葛;一例是安徽作家刘某彪抢劫杀人,刘某彪被抓时距其作案有22年时间,其作案时还没沾上作家的边。

此案完全是变态型的冷血人所为。一个喜欢写作与音乐的人可以沦丧到强奸杀人,但难以泯灭到如此毫无人性。所以,笔者认为,所谓的“作家嫌疑”基本可以排除。

欲知“南大碎尸案”真凶是谁,请关注续文:

《“南大碎尸案”全面分析报告之七:神秘老师是真凶?》

作者简介:一木,原名肖斌伟,70后诗人,湖南省邵阳县人。1989年开始在《儿童文学》发表诗歌,曾获1990年全国中学生诗歌赛一等奖,2013年诗刊社主办的观音山全国诗歌赛一等奖,作品散见《诗刊》、《时代文学》等报刊。主编了《中国新诗选读》(2003年中国文化出版社出版)、《盛世诗典》(2019年成都时代出版社出版)。长期研究《红楼梦》,著有56万字的长篇红学论著《一木解红楼》,现任职于深圳市某事业单位。

发表评论

相关文章

//pagead2.googlesyndication.com/pagead/js/adsbygoogle.jshttps://www.googletagmanager.com/gtag/js?id=UA-10837117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