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中兴痛苦10年的惊天骗局:海归博士靠民工磨出的芯片,骗取上亿科研经费!

美国对中兴的一纸制裁令,让中国的“无芯”的焦虑被重新唤起,这是国人一直以来的心头之痛。偌大的中国,GDP全球第二、人口近14亿,每年消耗全球30%以上的芯片,却在全球前20大芯片制造商中,没有一家中国公司。

提起国产芯片,大家总想到“劣质”、“廉价”、“低端”等字眼,其中固然有一部分国人缺乏自信的原因,但也不得不说,一些科研造假事件,让不少人失去了信心。

10多年前,我国就曾有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科研骗局:

一个知名大学教授,买来进口芯片,让民工磨去上面的标识,印上自己的logo,摇身一变,成为“中国微电子领域里程碑”。

靠着这项“发明”,他骗取了国家上亿科研资金,甚至将其转移到自己名下。

如果不是被神秘人举报,他也许会平步青云,成为院士。

这就是当年轰动全国的“汉芯1号”事件,这个造假者就是前上海交大教授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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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气风发地展示芯片的陈进

事情败露之后,他被罢免职务,追回科研资金,但没有任何人受到任何刑事处罚。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在“中兴困局”之时,重提这件往事,希望大家不再重蹈覆辙,可以真正做出属于中国人的芯片。

1

16个月做出世界一流芯片

这个海归成了民族英雄

陈进,生于1968年,祖籍福建,本科毕业于同济大学,博士毕业于美国德州大学奥斯汀分校,专业是计算机工程。

上海交通大学曾经挂出过陈进的个人简历,简历显示,他曾在摩托罗拉半导体总部做过芯片设计经理,并担任高级主任工程师。

但也有知情人说,陈进在摩托罗拉只是初级的测试工程师。

无论如何,陈进还是在2001年回国,加入了上海交通大学。

当时,中国芯片产业十分落后,急于发展壮大,又缺乏专业人才,加上美国技术封锁,所以举国大力扶持集成电路产业。

可以说,陈进赶上了最好的时候,一回国,刚进入交大,他就以一位青年学者的身份,被任命为“汉芯”的总设计师。

第二年,学校就成立了芯片与系统研究中心,他出任研究中心主任。

在陈进的领导下,研究中心制定一个“四年规划”:

第一二年卧薪尝胆,第三年一鸣惊人,第四年海纳百川鹏程万里。

或许是陈进“低估”了自己的“能力”,不用四年,16个月后,他就搞出了一个大新闻。

2003年,陈进宣布,自己在上海完全自主研发出了一款世界一流的芯片,名为“汉芯1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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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芯1号(来源:新浪科技)

这款芯片到底有多牛?

0.18微米的工艺,只有一半指甲的空间里,集成了250万个器件,具有32位运算处理内核,每秒钟运算能力高达2亿次…

简单来说,这和当时世界头号科技大厂英特尔做出来的CPU是一个水准,完全是世界顶尖水平。

但这款芯片,比英特尔还要“牛”得多!

一般来说,美国人研发一颗新型号芯片,需要上百人的工程师团队,花费至少两三年时间,流片(试生产)十几次才能成功。

至于陈进团队:

除了他自己,只有三个助手,项目期间,只有最多不到30个兼职的交大在读硕士、博士打下手;

只花了美国人一半经费和时间,一次流片就成功了。

这样的速度,别说中国人自己感到惊讶,连英特尔工程师也觉得“快得不可思议”。

这种事情,放在现在,大家一定会质疑,毕竟现在大家都见多识广,知道做出一个好芯片到底有多难。

但在当时,大家对这方面认识还比较落后,而且一直落后挨打,看到有一样东西成为世界第一,民族自尊心一下子上来了。

哪怕有人质疑“快得有点不正常了”,也很快被铺天盖地的歌颂声淹没了。

2003年3月26日,“汉芯1号”发布会召开,由上海市新闻办公室亲自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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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进在发布会现场(来源:极客世界)

时任信息产业部科技司司长、上海市副市长、上海科委、教委负责人都来捧场,全球近百家媒体到场。

在发布会上,王阳元、邹士昌、许居衍等多名院士,以及“863计划”集成电路专项小组负责人严晓浪组成了鉴定专家组。

专家组一致认可:

“汉芯1号”及其相关设计和应用开发平台,属于国内首创,达到了国际先进水平,是中国芯片发展史上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一时间,关于“汉芯1号”的报道铺天盖地,陈进被视为民族英雄,在全国多所高校举行讲座,分享自己“克服重重困难为国争光”的奋斗经历。

他被上海交大特聘为长江学者,出任微电子学院院长,拿到上亿元研发资金。

除此之外,他还成为上海硅知识产权交易中心CEO、上海汉芯科技有限公司总裁。

在当时,陈进是全国集成电路领域炙手可热的大人物,甚至有人预测,用不了几年,他就能成为中国工程院院士。

2

国产骄傲“汉芯1号”

竟然是农民工磨出来的?

按理说,这么牛的芯片,应该第一时间拿出来大规模量产,但自从那次发布会后,“汉芯”就没有动静了。

几年时间,英特尔、摩托罗拉等厂家,研发出了更快、性能更好的CPU,曾经风光无限的“汉芯1号”,也慢慢落伍了。

不过陈进安慰大家,汉芯2号的研发已经完成,汉芯3号、4号也基本接近尾声。这将再次让中国制造站在世界之巅!

大家都被陈进说服了,毕竟他是中国人的英雄,做出了最牛的国产芯片,不听他的听谁的?

直到2006年,在清华校内BBS上,一个名为《汉芯黑幕》的帖子横空出世,一位匿名用户质疑汉芯1号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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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这条帖子的描述:

2002年,陈进前往美国,托自己在摩托罗拉的前同事,私自下载了摩托罗拉一款芯片的源代码。

靠着这套源代码,陈进做出了“汉芯1号”,一举成名。

然而,这样做出来的芯片,没能获取芯片调试接口的模块,所以只能看不能用,没法进行真正的系统运用,当然也没法展示。

这时候,发布会已经确定要开了,面对公众,这套芯片必须要展示。陈进只能通过在美国的弟弟,买了10枚摩托罗拉的另一款芯片。

他找来一个民工,拿砂纸把芯片表面的MOTO字样打磨掉,然后找了浦东一家小工厂再印上“汉芯1号”的字样和汉芯LOGO。

耐人寻味的是,“汉芯1号”是208脚的大芯片,而买回来的另一款芯片,是144脚的小芯片,两者大小根本不同,却能在发布会通过专家组检验。

此贴一出,陈进当即表态,声称这完全是污蔑,甚至要找出那个匿名用户。

按理说,这个匿名用户应该不难找——因为他虽然匿名,但不隐瞒自己的身份:当时陈进“汉芯1号”研制小组的四个人之一。

因为举报者是货真价实的内部人,拿出了一堆让陈进无可辩驳的实锤证据,甚至还拿出了一枚“假汉芯1号”的实物。

这一下,舆论一片哗然,敏感的记者们接力下去,挖出更多的猛料:

首先,陈进的学历不实,他在德州大学奥斯汀分校的毕业论文是《模拟和混合电路的故障模型和测试技术》。

很显然,他的研究方向是集成电路测试技术,这与集成电路设计是两个不同的领域。

其次,他的履历也不实,他在摩托罗拉担任的职务是“高级电子工程师”。

但在给上海交大的简历中,他却声称自己担任的是半导体总部的高级主任工程师,从事芯片设计工作。

给予陈进最致命一击的,正是当时还热衷于打假的方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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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子找到了那位帮陈进磨掉logo的民工——他被网民戏称为“21世纪最具创新精神的民工”。

怎么找到的?这一点都不难,因为打磨芯片的那家公司,把这件事当成自家的荣耀,堂而皇之地放在自家官网。

甚至,这还不是一家科技公司,只是一家装修公司...

陈进是怎么找到他们的?因为这家公司当时是帮陈进的实验室搞装修的...

方舟子是这样说的:

“这家公司叫上海翰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一家装修公司。他们的官网把这件事作为一个成果在介绍,写着‘曾经为陈进的芯片与系统研究中心做过装修’,然后顺便找他们也来把芯片也装修装修。

他这里边自己都写了——十分荣幸的承揽了第二次芯片在商业化运用上的商品定义和造型设计。把LOGO给改了,叫做‘造型设计’。”

所以,在种种实锤面前,真相已经很明了:

一个海归学者,靠着从前公司买回来的芯片,找来装修公司的农民工磨掉logo,印上自己的logo,然后拿来当成自己研发的芯片。

根据举报人提供的有据可查的金额,陈进拿到了上亿元研发资金。

甚至有一种说法,上海交大及各相关方在汉芯项目上的损失高达11亿

但可以确定的是,陈进和上海交大签署合同,明确“汉芯”的海外流片(试生产)服务由美国一家叫做Ensoc的公司负责。

这家公司,是陈进在美国注册的皮包公司,注册地址是陈进一个朋友的住址。

这家公司把流片的价格定得远高于市场价,因此上海交大付的钱,就这样进了陈进的荷包。

据说经费一到手,陈进就组织实验室的员工一起周游世界,享受人生。

3

责任人生活滋润

只是苦了国产芯片研发行业

在媒体插手调查近半年后,官方终于承认陈进的严重造假行为。

上海交大微电子学院院长、“长江学者”、上海交大教授...陈进所有职务和学术头衔都被撤销。

国家有关部委与其解除所有科研合同,并追缴各项补贴、经费。

但仅此而已,在这次事件中,没有任何责任人受到法律追究。

即便是造假事件的始作俑者,陈进投身商界,东山再起,重新投身多媒体处理芯片行业,生活过得相当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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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输家是谁?恐怕就是国产半导体芯片研发行业。

搞科研的都知道,科研是存在明显的“标杆效应”的,一两个明星项目的好坏,直接决定了这个学科领域的生死。

谷歌阿尔法狗战胜了李世石,人工智能热兴起,养活了全世界不少人工智能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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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石与阿尔法狗对垒

“汉芯事件”后,无论国家和民众都对半导体芯片国产自主研发这件事“寒心”了。

国家对这一领域的投入热情大幅下降,不少相关领域自主研发的立项审批和争取经费,都受到了影响,有些进展严重停滞,有的根本无法推广,造成国产芯片相关产业好几年的冬天。

和“汉芯”几乎同时起步的“龙芯”,目前已经实现部分产业化应用,但在当时也面临了巨大压力。

有团队某关键成员在采访中透露,汉芯造假被揭露后,社会的舆论一边倒都说龙芯也是假的。

大家谈“芯”色变,一说起国产芯片,不管是汉芯还是龙芯,冷嘲热讽都少不了,甚至直接开骂。

这位成员甚至说,甚至遇见过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们是骗子。

你说,这样的社会环境下,国产芯片自主研发所面临的困难,可想而知。

大家对中国制造,似乎已经失去了信任,甚至变得偏激、易怒,批评和抨击远多于理解和支持。

看看这些年,华为所受到的各种指责,大概就能体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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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为创始人任正非

失去信任,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要重新赢回信任,却需要几代人数十年的努力。

这不怪民众,只能说当年那些逍遥法外的巨骗,真的把民众的心伤得十分彻底。

正是因为他们,才让我们一步一步对国产自主研发失去信任。

现在,中兴所面临的困局,何尝不是受到当年这个骗局的影响?

其实,做科研不是请客吃饭,需要长时间的研究、实验、失败、总结,一次次失败、一次次反思,最后还不一定能成功。

爱迪生研究电灯,前后失败了1000多次;

日本科学家大隅良典,潜心研究18年,才发现“细胞自噬机制”,最后获得诺贝尔奖;

哈佛大学四代科学家,花了75年时间,跟踪了724个男人,只是为了解答:从青少年到老年,是什么让人们健康和幸福?

科学研究,从来没有捷径可言,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地发展,才能不断做出实实在在的成果。

哪怕慢一点,大家也能理解,给予最大的支持,但如果弄虚作假,伤害的就是大家的信任,这是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

因此,做科学研究,不仅要踏实,还要诚信,只有这样,中国的科技才能不断进步,中国的自主研发,才能真正达到世界顶尖水平!

希望我们能够以此为鉴,早日做出属于我们的中国“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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